去公园棋摊转过的人，多半见过这种场面：高手跟新手下棋，先拿掉自己一个车、一个马，再让对方先走。这样一盘棋就算新手赢了，围观的人也不会夸他棋下得好，只会说这盘棋本来就不对等。 棋摊上人人都懂的道理，放到兵棋推演里，常常被人忘了。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在2023年1月发布了一份报告，名为《下一场战争的首次战役：模拟中国登陆台湾》，一共推了24轮，焦点是两栖登陆。 推演假定的开战时间是2026年。当年看是三年以后的事，现在日历已经翻到了这一年。报告发布后，国内不少评论注意到推演对兵力的设定。 有评论概括说，如果中国只靠东部战区的力量，同时美日联合干预，或许能挡住大陆的军事行动；推演里设了不少前提，比如其他战区不参与，美日则全力以赴。三年多过去，拿今年10月海上的实际情况去对照那张沙盘，两边对不上的地方越来越多。 而且忙着改动的，正是美日自己。先看中国这边。10月14日，中国海军组织辽宁舰航母编队赴西太平洋相关海域开展训练。 编队里有055型驱逐舰鞍山舰，当天通过宫古岛海域后，转向台湾东部海域航行。日本那边一直在盯。 10月14日，舰载机从辽宁舰起飞，在石垣岛以南约250公里处活动，日本紧急派出战斗机应对。这时美日正在准备两年一次的大型联合演习，辽宁舰赶在演习前出了岛链。 接下来的航线有点出人意料。编队15日经吕宋海峡进入南海，22日出现在菲律宾西南部的巴西兰海峡以北，26日穿过巴西兰海峡东进菲律宾海，27日的卫星图像显示它在吕宋岛以东约500公里处，朝东南方向航行。 等于绕着菲律宾走了一大圈。10月28日，台湾地区安全部门负责人吴钊燮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图。 图上标出53艘大陆舰船的位置，其中34艘是海军军舰，辽宁舰也在其中。图上还分别标出了解放军东部、北部、南部战区的军舰编队，以及海警、海事和科考船只。 这是台湾当局自己的标注。大陆方面的回应很简短：10月29日，中国国防部表示，这是年度例行性训练，不针对特定国家和目标。 不过三个战区的舰艇编队同时出现在一张海图上，这是三年前那张沙盘里没有的画面。还有一个小细节。 日本防卫省说，前一天监测到三艘中国军舰和一艘海警船一起穿过九州附近的大隅海峡，驶入太平洋。这是防卫省第一次公布海警船和海军舰艇一同过海峡的消息。 再看美日这边，动作一点不小。10月19日到29日，美日"利剑27"联合演习在日本多地举行，日本自卫队约4.5万人、美军约1.2万人，加起来5.7万人。 另有七个国家参加，规模是这个系列演习里最大的一次。演习还把导弹往前推了。 美军计划首次把海军陆战队的岸基反舰导弹系统部署到与那国岛，这个岛离台湾只有约110公里。日本陆上自卫队也第一次把射程约1000公里的25式岸基反舰导弹部署到熊本县以外的西南诸岛。 为什么要这么急？翻回三年前那份报告就明白了。 按报告的总结，美日要守住，得满足几个条件：台湾守军顶住第一波打击、美国第一时间介入、美国能用日本的军事基地，而用日本基地基本就意味着日本参战。报告还排了一个表。 对大陆最有利的因素有两个：一是没人帮台湾，二是日本保持中立、不参与。也就是说，整套推演算下来，最关键的一环不在台湾，而在东京肯不肯点头。 报告里还有一个数字，美国防务圈后来反复提。推演中，90%的日本和美国飞机是在机场被大量导弹击毁的，停在加固机库里的飞机抗打击能力强得多。 飞机还没起飞就没了，后面的仗也就很难打。把这些"考题"和10月28日那场会谈放在一起看，就对上了。 当天，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和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在菲律宾宿雾会谈，同意合作构建连接日本南西诸岛、台湾和菲律宾的"第一岛链"防御体系，日方准备把相关内容写进年内修订的三份安保文件。会谈的细节更具体。 双方同意让自卫队和美军的航空力量灵活分散部署，扩大设施共用，加强日本西南地区的联合部署；还准备扩大"标准-3"改进型拦截弹的产量，在日本设立中程空空导弹的总装和检测设施。 美方还透露，为防备战事拖长，双方要在关键弹药生产上继续紧密合作。 逐条对照就清楚了：怕飞机被毁在地面，就分散部署；担心日本基地到时候用不上，就先改安保文件；担心仗打长了弹药不够，就在日本建导弹生产线。报告当年列出的那些条件，美日正在一条一条去补。 补课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三年前"能挡住"的结论，是在一连串有利条件上算出来的；这些条件要是本来就具备，今天也用不着这样大规模地去补。 而且这些条件并不好补。10月以来，冲绳、长崎、大分等地接连有民众抗议，要求取消演习、停止在民用设施里搞军事训练。 宿雾会谈时，小泉还就驻冲绳美军士兵涉嫌抢劫杀人一案向美方提出抗议。在推演里，基地是一个默认可用的条件；在日本，它是一个牵动民意的老问题。 中国这边的节奏则越来越平常。4月18日，东部战区在东海相关海空域组织海空兵力开展联合战备巡航，发言人徐承华陆军大校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