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1935年11月1日上午，南京。 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刚刚结束，中央党部大楼前，几十位中央委员排队准备合影。 汪精卫坐在第一排正中，笑容满面。 张继、阎锡山、张学良、孔祥熙，全部到位。 唯独缺了一个人——蒋介石。 摄影师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记者群中突然闪出一个人，手持左轮手枪，高声怒吼： 「打倒卖国贼！」 砰！砰！砰！ 三声枪响，汪精卫应声倒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长衫。 停一下。 这是中华民国最震撼的刺杀案之一。 但更震撼的是——凶手要杀的人，根本不是汪精卫。 01 三枪全中，每一枪都打在要害。 第一枪，射穿左颊骨。 第二枪，贯通左臂。 第三枪，从后背射入第六七根胸椎骨旁。 关键来了： 凶手孙凤鸣是职业神枪手，曾经在十九路军当排长，百步穿杨。 三枪全中，这是什么概念？ 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打死汪精卫！ 但现场所有人都知道—— 孙凤鸣的目标，从来不是汪精卫。 他要杀的人，是蒋介石。 为了这一枪，他准备了整整一年。 1934年，国民党四届五中全会，孙凤鸣混进会场，没敢动手。 1935年8月，他在武汉到南京的路上埋伏，蒋介石车队太快，没成功。 这一次，1935年11月1日，他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出发前，他吞了两颗大烟泡（生鸦片）。 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旦被抓，毒瘾发作，他会很快死去，保护同伴不被供出。 他把妻子崔正瑶送到香港避难。 他把华克之送给他的金笔还回去，说：「这种笔很名贵，丢给敌人岂不可惜？」 10月28日，华克之给他壮行，举杯说：「大丈夫建功立业，流芳千古！」 孙凤鸣回答：「洒热血，掷头颅，救国家，救民族，在所不惜，虽死何憾？」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诀别。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更要命的是什么？ 他明明做好了杀蒋介石的准备，为什么最后杀的却是汪精卫？ 02 孙凤鸣，1905年出生于江苏铜山县。 16岁随父亲闯关东。 九一八事变后，他在十九路军当兵，从小兵升到排长。 1932年，淞沪抗战，他冲锋陷阵。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彻底绝望了。 十九路军被调往江西剿共。 孙凤鸣拒绝去打自己的同胞，脱下军装，回到上海。 1928年，他结识了一个叫华克之的人。 华克之是国民党左派，曾因反对蒋介石独裁，两次被捕入狱。 两人一见如故。 他们都认为：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是在出卖国家。 东北沦陷了。 华北危机了。 国土一寸一寸被日本人吞噬。 可蒋介石在干什么？ 他在打内战！ 停一下。 这是什么概念？ 1931年到1935年，短短四年，日本人占领了东北三省，华北告急，上海两次沦陷。 而蒋介石，五次围剿红军，死磕内战。 孙凤鸣和华克之，忍无可忍。 他们决定：杀掉蒋介石，拯救中国！ 1931年，他们策划刺杀宋子文，在上海火车站埋伏，打伤宋子文。 1934年，他们在南京成立了「晨光通讯社」，以记者身份为掩护。 华克之负责筹款，孙凤鸣负责执行。 为了混入国民党内部，晨光通讯社每天发新闻稿，替国民党当局捧场。 很快，这个通讯社被称为「小中央社」，成功获得了国民党的信任。 1935年11月1日，机会来了。 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召开，孙凤鸣拿到了特别采访证。 按照惯例，会后全体委员要下楼合影，蒋介石肯定会出现。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孙凤鸣吞下大烟泡，走进会场，握紧枪，等待蒋介石。 但他没想到—— 蒋介石，根本没有下楼。 03 为什么蒋介石没有下楼？ 这是整个案件最大的疑点。 根据蒋介石日记记载，他早上来到会场，发现秩序很乱。 他看到张学良、冯玉祥、阎锡山、龙云等人，每人都带了两个护兵。 蒋介石立刻起了疑心。 他对汪精卫说：「秩序很不好，说不定要出事，我决定不参加合影。」 停一下。 注意这个细节。 蒋介石是个极度多疑的人。 他看到其他军阀带着护兵，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要对我不利。 所以，他躲了。 他没有下楼合影。 关键来了： 汪精卫听了蒋介石的警告，为什么还要下楼？ 这是什么概念？ 汪精卫是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政府第二号人物。 蒋介石主军，汪精卫主政。 两人明争暗斗，早已不和。 蒋介石不下楼，汪精卫偏要下楼，这是在展示自己的地位—— 「你蒋介石怕，我汪精卫不怕！」 更要命的是什么？ 孙凤鸣在会场等了很久，眼看合影结束，蒋介石始终没有出现。 大烟泡的药效开始发作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时间不多了。 他面临一个选择： 要么放弃，白白牺牲这次机会。 要么—— 杀一个国民党高官，用鲜血唤醒民众！ 孙凤鸣咬牙，做出了决定。 既然杀不了蒋介石，那就杀汪精卫！ 汪精卫签订了《淞沪停战协议》《塘沽协议》《何梅协议》，对日本步步退让。 他同样是卖国贼！ 砰！砰！砰！ 三枪全中。 张继拦腰抱住孙凤鸣。 张学良一脚踢飞他的手枪。 卫兵们开枪，孙凤鸣倒在血泊中。 汪精卫躺在妻子陈璧君的怀里，对蒋介石说： 「蒋先生……你今天明白了吧，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