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汽车圈传来大消息: 华为与赛力斯,要重构延续多年的智选车合作关系。 官方的说法是,双方转向轻资产合作模式。产品定义、营销传播、门店销售、用户服务,过去由华为全权操盘,现在改由赛力斯主导,华为退居技术赋能。 大概的意思是,问界要学着离开华为的怀抱,自己走路了。 过去几年,问界几乎就是“华为汽车”的代名词。 余承东在发布会上喊出“遥遥领先”,华为门店里摆着问界展车,赛力斯更多时候躲在工厂和供应链后面,负责把车造出来。 那是一个品牌与另一个品牌深度捆绑的蜜月期,也是一个边缘车企被流量和光环突然照亮的奇迹。 2021年,彼时的小康股份还顶着赛力斯的名字,旗下唯一在售的SF5,2020年全年销量只有732辆,在新能源赛道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那时候,张兴海听说华为正在为造车找伙伴,四处谈了几家都没谈拢,便开着一台SF5跑到了华为楼下,请余承东下来试。 就这样,一个急着找出路,一个急着找车厂的企业顺利牵手合作,华为给赛力斯带来了智能座舱、ADS智驾、和遍布全国的终端门店。 很快,一个濒临边缘的品牌在余承东那张嘴中迎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SF5华为智选版上市一周,订单突破6000台。 真正让赛力斯翻身的,是问界。 M5、M7接连上市,华为门店成了它们最重要的展厅,余承东的发布会成了它们最大的流量池。 赛力斯从行业边缘一跃成为新能源赛道的销冠,问界品牌贡献了赛力斯超八成的销量、九成以上的收入。华为给了问界一切。技术、渠道、品牌、流量,倾全终端之力托举。 可世间所有独宠,终有落幕之时。 鸿蒙智行的版图越铺越大,智界、享界、尊界、尚界接连登场。余承东的站台时间被切割成五份,华为门店的展车位置被五分之一、五分之一地分走。 更让赛力斯焦虑的是,问界被焊死在SUV赛道上,五年只有寥寥数款车型,而其他“四界”的轿车、MPV正在密集铺开。 双方合作调整后,鸿蒙智行接下来要集中资源,助推其余四界成长。一句话,资源重心,不再向问界倾斜。 而赛力斯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需要埋头造车的小弟。 2025年,赛力斯全年营收1650.54亿元,创历史新高,归母净利润却只有59.57亿元,微增0.18%,扣非净利润甚至同比下滑7.84%。 钱去哪儿了?每卖一辆问界,约5万块钱流向华为体系。 2025年,赛力斯向华为控制的引望智能采购商品、接受劳务等关联交易高达223.35亿元,远超其归母净利润。 10%的固定抽成——2%技术授权费,加上8%渠道服务费,像一根细而韧的绳索,拴在赛力斯的脖子上。 四年累计流向华为体系超过1113亿元,占同期总营收的29.29%,而四年扣非净利润仅14.82亿元。辛辛苦苦造车卖车,到头来利润的大头交给了合作伙伴。 继续沿用这个模式,对双方都是沉重消耗。于是,分权就成了两难之下,双方共同选择的折中方案。 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实现营业收入574.93亿元,同比下降7.87%;归母净利润亏损17.17亿元,而上年同期为盈利29.41亿元。 一年之间,从盈利29亿到亏损17亿。 销量数据方面,今年前8个月,问界核心主体累计销量约20.19万辆,较2024年同期的25.71万辆减少约5.52万辆,较2025年同期的23.50万辆也减少约3.31万辆。 8月产销快报显示,赛力斯汽车当月销量20652辆,同比下降49.68%。过去一款车月销就能破3万,如今五款车型加起来只有2万辆出头。 光环正在被稀释。 但分家,并不等于彻底割裂。华为依旧输出鸿蒙座舱、智能驾驶等核心技术,只是不再包揽品牌运营全流程。 二者由“深度共管”,变成“技术供给+车企自主运营”。于赛力斯而言,拿回品牌运营的主导权,也卸下一笔沉重开支。 旧模式下,赛力斯需要支付整车售价约10%的综合服务费。如今不再依托华为全链路营销体系,这笔持续支出可以省去,企业获得更大经营自主权。 只是,自主权到手,担子也一并接回。在投资者交流中,问界首次明确提出,将择机进入轿车、MPV及其他有竞争力的产品市场。 长期聚焦SUV的问界,开始为下一阶段增长寻找新入口。 赛力斯还提出,将加强产品“黄金使用周期”经营,目标是让每代问界至少拥有5年、10万公里的黄金使用周期,强调“坚决不搞速成车”。 渠道端,问界将推进“专属专营”,围绕自身品牌定位建立更独立的销售与用户运营体系。 这些动作透露出的信号是:赛力斯不想再做华为体系里的“代工者”,它想做一个真正的品牌主人。 有人看好,认为赛力斯多年造车,早已积累足够经验,拿回自主权,能更灵活地控制成本、规划产品。 也有人悲观,觉得品牌心智早已和华为深度绑定,一旦失去华为站台,问界的吸引力会快速衰减。 褪去华为营销光环之后,赛力斯能否独立讲好问界的故事?脱离华为门店流量,问界能不能留住老用户,吸引新买家?省下渠道服务费,能不能扭转持续亏损的局面? 曾经,华为倾全终端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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