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刷到两则医生离世的消息,都是行业里深耕多年的前辈,深感痛惜。 先是哈医大二院的李春明教授走了,62岁,口腔颌面外科的。李教授主编过《头面部美容外科学》,这本书我翻过,全是实打实的东西。 我跟他不是一个专业,但我知道他们那行有多辛苦,颌面肿瘤、骨折修复、唇腭裂,一台手术下来,脖子僵得转不动。 刚隔没两天,又看到宁德闽东医院郑建民副院长的讣告。54岁,神经内科,脑血管介入。 讣告里有一句:“长期工作劳累,9月29日工作至凌晨四点,在家中发生意外,于当日清晨6时不幸离世。” “凌晨四点”,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我们科也做介入,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铅衣一穿就是几个小时,脖子上的血管被压得发酸,眼睛盯着屏幕不敢眨。做完一台急诊取栓,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郑医生工作到凌晨四点,然后回家,然后“意外”,然后清晨六点,人没了。 1981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67.8岁。2024年,79岁。数据很好看,可这些数字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就像一张空头支票。 我们这些做医生的,总是劝别人“注意休息”、“别熬夜”,轮到自己,排班表在那儿摆着,急诊电话一响,跑的比谁都急。 早上群里有人转了郑医生的消息。没人说话,就发了几个蜡烛。过了半天,有个同事说了句:“都注意点身体吧。”谁不知道要注意?可病人躺在那儿,手术排在那儿,你走了,别人就得顶。就这么简单,谁也没辙。 古人说“人生忽如寄”,以前觉得矫情。现在觉得,寄就寄吧,可有些人寄得太短了。54岁,62岁,都应该是还能干事的年纪,可他们却再也干不了了。 医者能救人,却往往救不了自己。 愿两位前辈一路安息。也真心希望,所有医务同仁,在守护他人生命的同时,能好好善待自己。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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