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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奖扣得只剩几百块,我收拾东西准时下班,夜里单位系统瘫痪,主管连打了几百个电话,我愣是一个没接

2026-10-01 7583

腊月二十八,下午四点五十九分。 年终奖到账短信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680块。 攥着手机的指头有点发僵,隔壁工位黄思淼的电脑还亮着,后台日志疯了一样往下滚。 我关机、浇花、拿包,五点整打卡出门。 夜里十一点,手机开始疯震,曾年的来电一个接一个,屏幕在黑暗中刺眼得很。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凌晨两点,我给黄思淼发了条消息。 窗外,单位大楼的方向,整栋楼的灯突然全灭了。 01 年终奖是下午三点半到账的。 我正在改一段代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短信。 点开之前,我甚至想好了这笔钱怎么分:给梁若曦转两千,让她把过年回娘家的车票买了;给女儿买那双她念叨了两个月的运动鞋,三百多,不贵;剩下的存着,年后物业费该交了。 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六百八十块。 我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小数点前面只有三位数,没错。 隔壁工位黄思淼突然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整个技术部都听见了。 他扭头看我,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我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别嚷。 手机又震了,是部门群消息。 曾年发了一条:各位,今年公司效益大家心里有数,年终奖略作调整,来年一起努力。 后面跟了一排“收到”。 我数了数,发“收到”最快的三个人,全是曾年一手提拔的。 其中一个是去年才来的小年轻,整天就干些打印复印的活。 黄思淼给我发了条私信:彭哥,你多少? 我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眼不见心不烦。 但脑子停不下来。 去年年终奖是一万八,前年两万二,今年六百八。 这哪是调整,这是打发要饭的。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凉的,早上倒的,忘了喝。 手头的代码改到一半,我忽然改不下去了。 索性打开奖金发放明细表,这是部门内部公开的,每个人都能看。 鼠标滚轮往下拉,曾年,五万六。 吕惠珍,四万八。 那两个“收到”最快的,一个三万,一个两万五。 再往下拉,黄思淼,一千二。 我,六百八。 黄思淼又发来消息:彭哥,你不问问? 我回:问谁? 他没再说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明细表关了。 然后打开系统后台,调出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日志。 这是我负责维护的模块,平时很少细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一行行往下翻。 翻到十一月十七号那一页,我停住了。 有一笔二十万的款项,备注写的是“项目预付款”,但收款方账号我从来没见过。 按道理,所有项目预付款都要经过技术部备案,可我翻遍了整个十一月的备案记录,没有这笔。 再往前翻,十月、九月、八月,类似的款项还有四笔,加起来八十多万。 我拿起手机,给赵根宝发了条消息。 赵根宝是我师父,退休返聘的技术顾问,现在每周只来两天。 我问他:师父,系统里有些项目款对不上,您知道吗?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了一个字:查。 然后紧接着又一条:小心。 02 赵根宝的“ 小心 ”两个字,让我一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 我假装改代码,实际上一直在翻旧账。 把过去三年的资金流水都调了出来,跟项目备案表逐一比对。 越对越心惊,至少有十几笔款项对不上号,总额超过两百万。 这些钱去哪儿了? 我点开其中一笔的详情,看到审批人签名那一栏,写着曾年。 再点开另一笔,还是曾年。 十几笔,全是曾年。 而财务复核那一栏,清一色是吕惠珍。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技术部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一直没人修,闪个不停。 黄思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彭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没正面回答,反问他:你的年终奖,曾年之前跟你提过没有? 提过。黄思淼说,上个月他找我谈话,说我表现不错,今年年终奖不会低于两万。还让我好好干,明年给我升组长。 两万变一千二。我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冷。 黄思淼攥着拳头说:彭哥,咱们联名举报吧。 我按住他肩膀:别急,你先把嘴闭上。 他不服气,脸涨得通红。 我理解他的心情,去年他刚来的时候,是我一手带的。 这孩子实诚,干活不惜力,加班从来不抱怨。 曾年给他画个饼,他就真信了。 下班前,我收到赵根宝的消息,就一句话:系统有异动,注意备份。 我打开系统日志,果然,昨晚凌晨两点有一条异常登录记录。 登录账号是曾年的,操作内容是“批量修改资金流水表”,但被系统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写的是“权限不足”。 曾年不是超级管理员,他没有直接修改数据库的权限。但他有审批权。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操作,一个有超级管理员权限的人。 技术部只有两个人有超级管理员权限。一个是赵根宝,但他退休后权限被降级了。另一个是我。 我关掉日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黄思淼追出来问:彭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说:不了,家里有事。 走出单位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六层高的老办公楼,外墙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灰色的水泥。 我在这里干了十年,从二十六岁干到三十六岁。 十年里,我写过十几万行代码,修过无数次系统崩溃,加过数不清的班。 到头来,年终奖六百八。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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