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岳母六十大寿那天,我特意请了假,提前订好了酒店,还托人从外地带了一盒她念叨大半年的老山参。 结果到了酒店门口,服务员拦下我:“ 先生,请问您是哪一桌的? ” 我报了岳母的名字。她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怪:“ 不好意思,名单上没有您。 ” 我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吵吵嚷嚷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来了,妈说……没给你留位置。 ” 我站在酒店旋转门外,听着里面热闹的祝寿声,手里那盒老山参沉得像块石头。 我关了机,开车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场缺席的生日宴,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场。 而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七天后我推开家门,老婆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地告诉我一句话—— “ 妈把金店的股份,全给了她的干女儿。 ” 我问:“ 哪个干女儿? ”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就是那个……一直叫你姐夫的人。 ” 01 我叫陆远舟,今年三十六岁,在省城一家建材公司做区域经理。老婆叫沈清月,比我小两岁,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园长。 我们结婚八年,没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清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年怀过一次,没保住,后来就再没动静。 岳母赵秀兰,今年整六十。她在老城区开了一家金店,叫“ 金满堂 ”,开了快二十年。铺面不大,但位置好,靠着老商业街的路口,这些年攒了不少家底。 清月还有个弟弟,叫沈清辉,比她小四岁,在店里帮忙管账。说是管账,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游戏,岳母也惯着,从不说重话。 至于那个“ 干女儿 ”,叫苏晚晴。 苏晚晴是岳母十年前认下的。那时候她在金店隔壁的美甲店打工,嘴甜,会来事,天天“ 干妈长干妈短 ”,把岳母哄得眉开眼笑。后来美甲店关了,她也没走,隔三差五就来金店帮忙,逢年过节比亲闺女来得都勤。 清月跟我提过几回,说这个苏晚晴“ 有点太会做人 ”,但也没往深里想。毕竟人家表面功夫做得足,见了清月就喊“ 姐 ”,见了我一口一个“ 姐夫 ”,热情得让你挑不出毛病。 我和岳母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就是那种——你永远是个外人的感觉。 逢年过节去吃饭,我永远是坐在最边上的那个。岳母给清辉夹菜,给清月盛汤,给苏晚晴递水果,到我这儿,就是一句“ 远舟你自己夹啊,别客气 ”。 有一年春节,我公司发了年终奖,我特意给岳母包了个一万块的红包。她接过去,当着我的面拆开数了数,然后往茶几上一搁,转头跟苏晚晴说:“ 晚晴啊,你看你姐夫多客气,你也别光站着,去厨房把那盘车厘子端出来。 ” 那盘车厘子,后来我一颗都没吃到。 清月私底下跟我道歉,说她妈就那样,让我别往心里去。我说没事,一年也就见几回。 但心里那道坎,一直在。 那天岳母生日,我本来不想去的。清月劝了我好几天,说六十大寿,不去不像话。我想想也是,就订了酒店,买了老山参,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 结果到了门口,连门都没进去。 我站在旋转门外,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摆了七八桌,红绸布铺的台面,寿桃叠得老高。岳母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苏晚晴就坐在她右手边,正给她剥虾。 清月坐在左手边,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来了,妈说……没给你留位置。 ” “ 什么意思? ” “ 她说……她说你一个外姓人,坐主桌不合适。清辉的朋友多,位置不够。 ” 我沉默了两秒。 “ 清月,我是你老公。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说:“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晚点跟你解释。 ” 我挂了电话,站在酒店门口,把那盒老山参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关了机,上了车,往西藏方向开。 02 我开车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第一天开了八百公里,晚上在服务区睡了四个小时。第二天过了折多山,海拔升到四千多,我开始头疼,但心里那股闷气反而散了些。 第三天到理塘,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远处的雪山,抽了半包烟。 手机一直关着。我不想开机,不想听任何解释。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冲动。三十六岁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玩失踪。但那一刻我就是不想忍了。 八年了。 结婚的时候,岳母要了十八万八的彩礼,说这是“ 老家的规矩 ”。我爸东拼西凑把钱凑齐了,岳母转头就给清辉买了辆车。 清月怀孕那次,我出差在外地,她半夜出血,打电话给岳母。岳母说“ 我年纪大了,半夜开车不安全 ”,最后是清月自己打的120。孩子没保住,清月在医院躺了三天,岳母来看过一次,拎了一箱牛奶。 后来我们买房,首付差八万。清月跟岳母开口,岳母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要钱的道理。 ” 那八万,是我找大学同学借的。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清月吵过。我觉得日子是自己过的,岳母怎么样,不影响我跟清月。 但那天站在酒店门口,我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第四天,我到了然乌湖。 湖水蓝得不真实,远处的雪山倒映在里面,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我把车停在湖边,坐在引擎盖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