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上,有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叫“XXX有啥必吃的吗?”,而这空里一般填的是盒马、小象超市、赵一鸣零食等等。 评论区也脱离了“啥必也是要吃饭的”谐音梗趣味,认真地回复起了小象的奶盐芝士条、盒马的流沙咸蛋黄薯片、高蛋白风干牛脆片,山姆的麻薯面包、奥乐齐的提拉米苏等等。 放在几年前,薯片应该和乐事挂钩,巧克力派和好丽友挂钩,夹心饼干应该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他们都会在同一家超市买到。 而今天,打开家庭购物袋被分出了许多“夹层”,里面装着山姆的牛肉,奥乐齐的牛奶,盒马的鸡蛋。 过去五年,中国消费零售行业发生了几乎翻天覆地的变化,关键词是两个字: 自营 。 所有玩家,追赶“自营率”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如今渠道和品牌的关系,已经非常模糊。 传统的商品流通体系里,大卖场提供货架,平台提供流量;品牌研究消费者、开发商品、组织生产。这个关系中,卖场和平台通常定位自己为纯粹的渠道: 好位置我有,货架租给你,至于海的味道就由波力负责吧。 但现在,渠道不仅当货架,还开始管卖什么、怎么做、从哪里来、什么时候送到,以及消费者在什么场景下需要它。 商超做自有品牌,平台做自营,折扣店往供应链上游走,垂类连锁学会了集采和反向定制。 由此出现了山姆的Member's Mark、Costco的Kirkland,胖东来的DL,盒马的日日鲜和盒马工坊,小象超市的象大厨、象小家。 2024年,盒马自有品牌销售占比已经达到约35%;奥乐齐中国近2000款自有品牌商品,占SKU的比例已经超过90%;叮咚买菜重点开发的自有品牌,2023年前后已经贡献约21%的GMV。 在零售心理学中,一旦一个国家的自有品牌份额超过 40%,市场权力中心就会发生永久性位移。更有行业观点认为,未来五年,“自营”不仅是标配,还将是一场激烈的军备竞赛,中国自营商品正进入快速发展的窗口期,渗透率有望在未来五年从当前的8%提升至20%-30%。 不同的渠道,对上游的介入深度各有不同,但自营化方向整齐划一。 第一层是离商品近 ,从选品、定价进一步走到定制和自有品牌; 第二层是深入产业链 ,开始做集采、源头直采、工厂合作,甚至介入原料和生产; 第三层是靠近履约和场景 ,把仓储、冷链、配送、门店加工也纳入经营。 永辉、物美本来就管采购、库存和门店,现在补的是自有商品开发和到家履约;零食很忙们把休闲零食从商超货架里拆出来,用总部集采和定制规格重做一遍;阿里、美团则借由本身的线上交易和配送能力往前走,进入官方供给、本地库存和商品经营。 山姆的 Member's Mark、Costco 的 Kirkland 已经证明,自有品牌不是贴牌,而是参与规格、配方、质量标准和供应商协同。盒马、小象超市们做的,也是把更多高频商品的定义权和供应链组织能力拿回到自己手里。 无论深入到哪一层,只要不再满足于单纯提供流量和货架,而是开始往商品和供应链深处走,都可以放进“自营”这个大概念里。 零售新共识,其实是老答案 自营不是零售行业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现代零售的发展,一直伴随着零售商不断向商品端深入。 1882年,英国零售商Sainsbury’s开始生产销售自己品牌的培根和火腿;1924年,Tesco推出了第一款以Tesco名义销售的茶叶。不得不说,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脑子就是活。 1992年,Costco推出自有品牌Kirkland,它本质上是一个只在Costco售卖的白牌商品。Costco依靠自家订单量,倒逼代工厂提供特供SKU。伴随特供SKU的定价优势,Costco的竞争力又会增强。 自营并非是一只洪水猛兽,而是一个三方都能受益的生意:零售商对成本更可控了,供应商可以拿到稳定的大订单,消费者,就如上文所说,可以享受“便宜有好货”。 相比欧美,中国零售生态有个全球独一份的特点: 市场份额高度分散,因此自营率的进程也慢了很多 。 按照贝恩和中国连锁经营协会的调研,直到2022年,中国超市、大卖场前三大玩家加起来的市场份额还不到10%,大量市场掌握在地方超市和中小零售商手里。 因此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Costco式的打法不能说绝无可能,但仅限于特定条件,比如经营半径和供应链结构都非常有限的胖东来。 当下这一轮中国自营模式的发展,始于大卖场时代谢幕。 要理解这个问题,首先要理解大型商超的定位。 大型商超的舒适区是“刚需属性强”的商品,比如酱油、纸巾、日化用品等,由于刚需属性强,只要商品生产出来就不缺买家。大卖场的扩张周期,抢到一个好位置就能赚钱。 到了电商时代,电商的渠道成本有着结构性优势,流量和交易入口取代了线下的货架,轰轰烈烈的新零售运动,也没把超市从ICU里抢救出来。 但电商是杀死大卖场的凶手吗?恐怕未必。 日本大卖场也经历过一轮衰退周期,取代它的是便利店。便利店营业时间更长,离消费者更近,除了便当、饭团和日用品,还卖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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